荷蘭基督徒之聖經帶 Bible belt

Staphorst 是位於荷蘭北部的一座 200 多年歷史傳統小村莊,也位於聖經帶區。這裡仍然可以看到穿著傳統服飾的老人家。 (圖片來源:flickr#Marjolein
荷蘭真的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國家,可以前衛大膽至身為第一個將大麻、同志結婚及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也可以保守到因為宗教信仰而拒絕讓孩子接種疫苗。「聖經帶(Bible belt)」這詞是某天我在看某荷蘭電視專題討論注意到的。
就像台灣衛生署一樣,荷蘭有注射疫苗計畫表(註 1),通常在幼兒出生6周後至12歲前,荷蘭當地市政府會通知家裡適齡孩童至相關醫療機構接種疫苗,透過這疫苗接種計畫讓孩童有較多能力抵抗某些特定疾病健康成長。
這聽起來是一件很好的理念,然而荷蘭某些父母,尤其是在聖經帶一區者,卻不是如此認為。
什麼是聖經帶?
目前所稱的「聖經帶」一詞源自 19 世紀,之所以稱為「聖經帶」主因其新教教徒所居的地理分布關係(見下圖)。新教教徒多在年輕時結婚,通常夫妻雙方皆為忠實教徒,每周日至教堂也是例行公事。跟多數宗教一樣,荷蘭教徒有分非常保守及較不保守者,本文所談之教徒是以位於聖經帶的保守派教徒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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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帶新教教徒所在區域由荷蘭西南方往中部東北方向延伸,從整個地圖上看來就好像汽車的安全帶一樣,於是產生Bible belt這名詞。(圖片來源:wikipedia:Bijbelgordel
在「聖經帶」信仰強調傳統價值,墮胎與同性婚姻不被接受。孩子就像是上帝賜與的禮物,沒有避孕措施加上墮胎是不被認同的,在該區所有(保守及較不保守)教徒的家庭,平均約有 3~6 個小孩。除了重視追尋信仰的個人經驗外,與聖經密不可分的生活被視為來自上帝絕對正確的價值觀。因為聖經並未提到高科技產品之使用,例如:網路、電視及至電影院看電影等,這些在大多都是不被鼓勵使用的,媒體使用以收音機較為普及,內含專門的電台節目(註2)。
另外,禮拜天是絕對不允許工作,不購物逛街,多數不開車與不騎腳踏車,上網也是不被鼓勵的,甚至連專門提供該教徒的報紙網頁於當日都關閉,不提供任何資訊(註 3),主要係因為希望教徒們好好休息。
男性與女性的價值相同,但不全然相等,因被賜與的任務不同。以衣著來說,大部分女性必須穿著裙裝,男性則須穿著整齊,否則將被視為違反教義。女性熱衷公益,孩子教育的重要性大於自己的職業生涯,將孩子放到托育中心的行為不被鼓勵。然而,近年來也可見該女性教徒在教育上也有很高成就。另外,工作或是勞動被視為相當重要的美德,因此該區的失業率非常低。
拒絕接種疫苗
宗教信仰乃為個人自由,每個人也權利決定自己的信仰,他人也應當尊重其選擇。然而令荷蘭大眾對部分教徒有負面印象或引發爭議的,是因為在該區有某部分極保守派教徒的父母(約占聖經帶所有教徒30%),拒絕接讓自己的孩子種疫苗,這也造成了「聖經帶」孩童患麻疹病例的機率較高的原因(見下圖)。其實麻疹不一定都是非常嚴重,輕者休息幾天或幾個禮拜就可痊癒,然而重者可能導致心肺衰竭而致死或有其他後遺症(例如:智力減退或癲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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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2014通報麻疹病例的地區。如果將聖經帶分布圖與本圖做比較,不難發現在此圖中通報麻疹病例的地區,約 80% 與聖經帶的地理位置重疊。(圖片來源:RIVM
在 2009 年及 2013 年就有爆發麻疹疫情擴散的前例,在這兩次均約有 150~180 名孩童送至醫院,只要一個小朋友得到麻疹,透過口沫傳染及在校群體活動,很容易讓病情擴散。以 1999 年的例子來說,約有 3,300 名麻疹患者,其中有 94% 未接受疫苗,150 人送至醫院,3 人死亡。1978 年也有大規模的小兒麻痺疫情爆發,共約 100 件案例,其中 80 人未接種疫苗,1 人喪命;1992 年則有 71 件小兒麻痺案例發生在未接種疫苗的聖經帶區。
乍聽到此新聞,不禁令人疑問,怎麼會有父母甘願冒著孩子可能死亡或成為小兒麻痺患者的風險,也不願接受疫苗。直到某天看到報紙專題採訪某對身為 Bible belt 忠實教徒的夫婦說(註 4):
“Als hij de ziekte krijgt, dan krijgt hij de ziekte. Er staat er één boven ons en die stuurt alles. Ze bedoelt God”
(如果他註定得到這種病,那麼他就會得到。老天在上頭看著並賜與所有。)
如果這是孩子在生長過程中可能會遭受到這些苦難,我們不會逃避。
值得一提的是,該區部分極保守派的教徒也拒絕參加任何形式的健康保險(外加拒絕疫苗),根據 2012 年資料統計,在荷蘭約有 11,000 人拒絕加入健康保險(註 5),大多落在聖經帶一區。背後想法是,生命掌握在上帝的手中,對於疾病的預防與保險是違反該教信仰或不相信上帝。
在荷蘭只要一提到 Bible belt,很多荷蘭人也無法了解為什麼這些教徒的想法。湊巧某同事的某位姻親剛好為此保守派教徒,不願讓孩子接種麻疹疫苗,即使旁人相勸可能會患病且傳染其他小朋友,該姻親仍不為所動,剛好在聖誕節前夕,其小朋友果真得麻疹,成了第一個大家族沒有全員團聚的聖誕節。所幸,該小朋友在家隔離休養後逐漸好轉。但並不是每個小朋友都如此幸運,在前文提到筆者某天看到的專題討論,訪問了一個在聖經帶家庭的女生,她不了解,為什麼當時父母有選擇可以施打小兒麻痺疫苗時,卻仍放棄讓她注射,於是造成她日後須承受他們宗教的後果,得到小兒麻痺得坐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如前文所述,信仰是個人自由,政府也尊重個人選擇,只是在相信上帝與確信下一代的健康,孰輕孰重,就見仁見智囉。

註 1:Rijksvaccinatieprogramma,注射疫苗計畫表,確保孩童在十二歲以前健康成長透過一系列的疫苗對某些疾病,例如:百日咳、德國麻疹、小兒麻痺等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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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RIVM
註 2:Wikipedia: Bevindelijk gereformeerden
註 3:https://www.refdag.nl/zondag
註 4:https://www.nrcreader.nl/artikel/1537/mazelen-krijg-je-van-de-here
註 5:在荷蘭,健康保險就像繳稅一樣,是強制性的,但荷蘭政府因尊重個人信仰,對於非常虔誠因信仰而不付保險費的教徒,要求以不同形式多繳稅。https://wereldnieuws.blog.nl/tag/bible-b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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