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現代版紙上談兵:政策專家玩的治水桌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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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紙上談兵的方式來規劃和討論治水政策是荷蘭人的另一個決策參考方式。 (©Deltare授權提供) 
便荷蘭人大談還地於河、與水共存的理念將近20年,荷蘭水利專家們對於淹水議題依然是感冒又頭痛。
如果你問荷蘭水利專家們:你可以預測海平面哪時候上升嗎?如果再一次金融危機,沒有預算完成現有的水利計畫,怎麼辦?這群專家學者們大概兩手一攤,跟你搖搖頭坦白說:「不知道、不能確定、我們無法預測未來」。
不是他們的答案太兩光,而是面對氣候變遷、海平面上升的趨勢,金融危機、人口成長、社會價值、政治的改變等,這些真的是在計畫相關水利(或是任何)政策中,很確定的不確定因素。但面對這些長期的規劃與國家安全,該怎麼辦?
現代版的紙上談兵:用桌遊討論治水政策
於是擁有全世界最頂尖的國際水利顧問群的工程公司Deltares開發一套有夠嚴肅的 桌上遊戲--Sustainable Delta Game,讓水利計畫所涉及的各方專家與政策規劃人士,一邊打遊戲、一邊共同探索與研究各種可能性。模擬荷蘭之名水利工程「還地於河」的政策規劃設計手法 (請看《還地於河:荷蘭傳統水利工程框架下的政策發展》), 藉由「實際」的推盤沙演操作,治水遊戲模擬在不同情況下,可考慮實施的各項水利措施有哪些,和政策帶來的可能結果。例如,了解極端氣候海平面上升時,加高堤防或是少一條疏洪道的政策,會對於下游居民的傷亡、水災損失的有什麼樣的影響,進而共同討論發展對於未來的治水的知識。
2015022701_Sustainable Delta Game_治水遊戲軟體和實體政策卡片
Sustainable Delta Game 治水遊戲軟體和實體政策卡片。(©Deltare授權提供)
影片介紹 【面對不確定的未來,一個玩水利管理的正經遊戲】(Sustainable Delta: a serious game
about water management under uncertainty)
治水遊戲Sustainable Delta Game到底怎麼玩? 
2015022702-1_治水桌遊sustainable delta game
Sustainable Delta Game 治水遊戲試驗工作坊(©Deltare授權提供)
約3~4小時的遊戲過程,可以讓最少5個人、最多50人同時參與。整個遊戲分為治水遊戲進行和回顧檢討兩部分。遊戲首先設定該場水利遊戲的核心價值,核心價值包含:水域功能的優先順序、工程技術規模大小、氣候變遷程度、人口成長和經濟發展程度、洪範控制安全性策略、空間規劃、權責單位、決策依據(註),這些選項也是後續討論的主軸和依據。選定討論地點(例如鹿特單)後,主持人邀請約5~20個參與人提出實施水利政策的各項措施(選項如下圖),選定措施後,藉由運算軟體模擬 10~20年後的情況,評估政策結果。
2015022703_遊戲內部水利政策措施選項
遊戲內部水利政策措施選項(由左至右):

提坊往內陸退移(還地於河)、中上游合作、加高河岸堤防、加高都市週邊堤防環、堤防強度、疏散時機、防洪建築型態、河道疏浚、行船吃水量、保留自然綠地。(©Deltare授權提供)
治水遊戲:比較評估回顧檢討
以下兩個「還地於河」方案A和B的比較和評估,參與者以水利措施的成本和成效做為比較依據,評估內容包含:工程實施時間(1~12年不等)、工程經費(低、 中、高、極高),洪水災害頻率造成的傷亡、淹水損失、河道疏導、自然綠地保留相對比例。參與者只需選擇方案A或B,軟體立刻可以演算該政策10~50年後 所帶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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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A:大規模的把堤防向內陸遷移 

方案A雖然得到很多河岸綠地,不過一旦洪泛發生會造成高度傷亡、高度水災損失、耗費時間極長(12年)、工程費用很高。(©Deltare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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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加開支流疏洪道

方案B河岸綠地保留一半,洪泛發生的話會造成高度相對低、水災損失相對低、耗費時間中等(8年)、工程費用略高的結果。(©Deltare授權提供)
根據全世界的各項氣候和流域數據做演算,模擬淹水、乾旱、暴雨事件的故事腳本,兩個方案比較後,方案B整體成本較小、傷亡損失也最小。結果出爐後,遊戲才進 行到一半,最後的回顧檢討才是這個遊戲和軟體最重要的環結,讓參與者在最終理解,原來自己決定少蓋一條疏洪道會死一萬人,別人決定墊高堤防三公尺要花費三百億。
面對各參與者在遊戲中造成的前因後果,大家最後討論分享觀點。是的,這個遊戲的重點在於體驗、了解、和分享,進而發展出有用的知識和策略(預知更多細節請參考官方遊戲規則說明)。
這款遊戲由烏特列支大學、馬斯垂克大學、屯特大學,還有Carthago、Pantopicon、KNMI顧問公司共同研發試驗,在正式發行前已經舉辦超過16次以上的公開工作坊討論試驗,目前還在優化更完整的使用介面和更廣泛的運用。
2015022706-1_review_治水桌遊sustainable delta game檢討回顧治水桌遊sustainable delta game檢討回顧。 (©Deltare授權提供)
這套遊戲在台灣可以用嗎?
這遊戲看起來就是以歐洲流域而設計,可以用在歐洲以外的地方討論台灣的情況嗎?筆者獨家得到專案經理Marjolijn Haasnoot的肯定答案,因為這遊戲的目的底本來就是模擬情境,而不是預測未來,只要確定遊戲的目的和腳本設定,是可以讓台灣的專業/非專業人士一起參與討論。事實上,Haasnoot女士已經將此商業模式帶到歐洲以外的國家使用,她歡迎台灣公私部門有興趣的團隊向她洽詢合作的可能性(筆者自告奮勇可以代為聯絡!)。
2015022707_Taipei_變更臺北市士林社子島地區主要計畫案示意圖台北市士林社子島地區主要計畫案示意圖。(資料來源:台北市都市計畫發展局)
台北市士林社子島地區都市計畫案已經在2011年公告發佈實施,但是目前開發方式尚未定案,市府內外的水利、都市發展、農業、水土保持單位,以及每位市民對社子島開發都有不同看法。因為空間發展和區域防洪策略沒有特效藥, 我們當然無法期待單一縣市政府僅用一套模擬遊戲就決定未來30年的防洪工程,如果真的讓個局處首長、各區區長、市議員、學者專家都耐著性子來玩這個遊戲, 說不定在短時間內會有些較為理性正面的的共識。但是Haasnoot女士也說明,遊戲破局造成什麼政策都沒做也是常見的事,我們的成本就是更多政策或工程延宕,造成更多生命財產損失。
就算不引進這套遊戲,我們還是可以借鏡其遊戲裡的討論邏輯,運用於台灣的治水政策。如果市府內部開會的時候可以選擇各項政策,系統性的理解、評估各種開發政策所面臨的可能災害、預估防災減災的成本,讓類似的遊戲變成刺激溝通和發想的管道。紙上談兵如果可以提高打 勝仗的機率,為什麼我們不試看看呢?
有興趣的朋友請點入線上試用版本自己體驗一下,3D實體版本請各位朋友們期待今年底正式出版!

註:調適方案的基本價值包含:
1. 水域功能偏好的順序 : 自然休憩、沉沙滯洪、經濟發展與都市形象
2. 對工程技術的信賴程度:高度信任(大規模水利工程)、中度信任(中規模水利工程)、低度信任(調適策略方案)
3. 氣候變遷:極度氣候變遷、平均氣候變遷、輕度氣候變遷
4.人口成長和經濟發展:高度成長、中度成長、低度成長
5. 洪範控制安全性:調適和創新治水方案、避免洪泛區和增加導流、防洪和控制河水排放
6. 空間規劃偏好:還地於河、與水共生、填河造鎮
7. 管理權責:地方政府和非政府組織、中央政府、私人公司及個人
8. 決策依據:專業知識和研究定義的規範標準、成本效益分析決定最佳方案、包含利益關係人投入的參與式規劃

參考資訊
Sustainable Delta Game 宣傳網頁
初版waas online遊戲連結
變更臺北市士林社子島地區主要計畫案(民國100年6月9日生效)

荷蘭治水延伸閱讀
政府與人民的對話 — 荷蘭Overijssel 空間規劃案
還地於河:荷蘭傳統水利工程框架下的政策發展
荷蘭水力管理–土地與水共生的世界
打開水龍頭就可以喝–荷蘭飲用水哪裡來?

3 Responses

  1. 單信瑜

    第一張照片左邊的那位看起來好像是我認識的曾經任職UNESCO-IHE副校長的Maarten Blokland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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