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阿姆斯特丹Docking Station–推動攝影故事的小屋

阿姆斯特丹推動攝影故事的小屋Docking Station外觀。(圖片來源: © Docking Station, Christian van der Kooy攝影)
攝影有許多可能性,說故事是其中一項。然而世界上有許優秀的影像故事(visual stories)缺乏更進一步的討論,也少有與各地觀眾、讀者連結的機會。對許多創作者而言,拓展人際網路很花時間與資源,效率也不穩定。針對這個狀況,荷蘭策展人Marga Rotteveel與攝影藝術家Anaïs López,於2016年在阿姆斯特丹成立了Docking Station
Docking Station是一個九平方米的方形小屋,藏在人民飯店(Volkshotel)的停車場旁。雖然小屋不是特別顯眼,但它有個有趣的使命:推動優秀的影像故事。具體來說,Marga和Anaïs因為職業的關係,在攝影創作的領域裡累積了豐富的人際網路;她們希望能透過分享這個網路,媒合影像故事與合適的人或機構,推波助瀾,深化討論。小屋只能容納一人居住,因此Docking Station會透過各地專家(Docking Ambassadors)薦舉,每次邀請一位作者(簡稱Docker)進駐三週,一年共八位。進駐期間Docking Station會針對作品需求,挑選合適的專家或機構(Docking Partners)與其會面。Docker雖然不需負擔費用,但Docking Station期待他能盡力作分享,並在進駐結束時舉辦簡易展覽與座談,和大眾討論作品與進駐經驗。
Docking Station運作模式簡介影片(英文)。
與Docking Station創辦人Marga Rotteveel的對話
Docking Station的理念與經驗也許可以供台灣攝影相關機構參考,近日筆者也有幸以台灣Lightbox攝影圖書室的名義交流,擔任Docking Partners之一,趁此機會訪問了創辦人Marga Rotteveel:
為何叫做Docking Station?地點為何選在人民飯店旁?
Marga:英語 「Dock」有暫時停泊、停靠的意思。Docking Station像是作者的暫時停靠點,故事進行的中繼站,透過這次的停泊讓他日後走的更遠。他們來並不是為了拍新照片,而是利用這三週的時間分享、討論、思考自己的創作。人民飯店是許多創意產業、人士聚集的地方,旅館對旅客來說也是一個中繼站,和我們的性質吻合;此外,這裡曾是荷蘭《人民報》(de Volkskrant)的辦公室,是許多故事的出發點,對我們來說有種隱喻。還有一點:這個小屋沒有衛浴設備,所以我們和飯店合作,Docker可以用飯店頂樓的露天大澡盆洗澡,是他們每天很愛的活動。
小屋內部。 (圖片來源:© Docking Station, Christian van der Kooy攝影)
人民飯店的露天浴室 (圖片來源:© 羅晟文攝影)
Docking Station的模式是不是有點像單人駐村?它和一般藝術家「駐村」,與各地常見的「專家面對面」(portfolio review)有什麼不同?
Marga:模式上的確有點像是單人駐村,但這和一般的駐村不同:我們是由每個「故事」做出發點,進一步問「這個故事需要什麼,才能幫助它前進?」因此,每次進駐活動都是為Docker特別設計。我們保證每位作者在進駐期內至少能有四場「專家會面」,但實際上他們都很主動積極,透過我們的名義聯繫專家,結果平均來說每人會有十幾場會面。另外,會談的地點大多在該專家的工作空間內,例如:工作室、編輯辦公室等。這和一般常見的專家面對面(portfolio review)很不同:一來是時間,這裡會談的時間往往較長;二來是地點,在專家自己的工作空間裡會面時,他們常能即時拮取更寶貴的資訊和反饋。有的人會問為何不採用線上面談,我們的經驗是,在討論作品時,實際的一對一討論的效率和效果還是最好。

第三位Docker Mathias Depardon的進駐經歷圖。(圖片來源: © Docking Station)
如果要實際會面,合作的專家(Docking Partners)都剛好在荷蘭嗎?
Marga:的確,荷蘭面積小,但攝影相關的資源蠻豐富。許多資源會集中在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這兩個城市,兩者間也不到一小時車程,密度很高。若是阿姆斯特丹,知名攝影平台Lensculture創辦人Jim Casper的辦公室,就在人民飯店裡、於Docking Station小屋隔壁。此外,世界新聞攝影獎辦公室、FOAM攝影美術館都在阿姆斯特丹。這個城不大,我們提供一台腳踏車,讓Docker到處騎。最後,專家不一定僅僅侷限於攝影與藝術領域,例如也有專家來自哲學或科學領域,因為有時他們是推動故事的理想人選。
如何才能成為Docker?你們有傾向那一方面的故事嗎?
Marga:Docker一定是國際人士,不能是荷蘭人;我知道這麼做在荷蘭會有爭議,但我們在國外介紹荷蘭藝術家時,也扮演大使的角色,將本地人往國際推動。Docker來自世界各地的專家(Docking Ambassadors)推薦,這些專家都與攝影有關。而且,推薦很可能超越國界,例如美國專家也可以推薦非洲藝術家。我們會仔細地線上訪談這些受推薦的藝術家,研判這裡是否能有效幫助他。有時也會發現候選作者的故事脈絡超出我們能力所及的範圍,這時就無法邀請他進駐。我們傾向於與社會相關的故事。
Dockers能在進駐期間展示作品嗎?
Marga:我們會在公共空間做臨時展覽(pop-up exhibitions),例如創作者Jana Romanova在公園附近做了一次臨時展覽。我們相信故事常需要新觀眾,或攝影藝術領域外的觀眾,在戶外展示常可達到這個目的。此外,我們也開始幫Docker拍攝影片,放在網路上,而進駐期間,小屋的外牆大圖也會放上該故事的照片。
第七位Docker 岡本裕志。(圖片來源:© Docking Station)
第八位Docker Sarah Stacke。(圖片來源:© Docking Station)
Docking Station經費來自哪裡?
Marga:目前主要來自政府,由我們申請輔助。我們也辦workshop來和大家介紹如何有效率的推動自己的影像故事,但目前收益還無法自足。我們也正在研究它的營運模式,希望日後能經濟獨立。

人民飯店頂樓俯瞰Docking Station。(來源: © 羅晟文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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