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荷蘭女王的帽子時尚與哲學?阿培爾頓夏宮看CHAPEAUX!

女王帽子展開幕題文。(圖片來源:www.rd.nl
個月筆者跟女友去阿培爾頓的夏宮(Paleis het Loo)看了場女性都會興致盎然的帽子展。一共111頂純手工製作、且獨一無二的帽子,共同主人就是荷蘭前女王碧雅翠絲(現已退位,稱號改為碧雅翠絲公主)。
展覽標題沒有贅詞,只「CHAPEAUX」一字。此法文原字可簡單解釋成帽子、頭飾或冠狀物。而它還有引申義:對某人表達敬意,甚至包含以脫帽動作表達該意,在歐洲還可當做身分的紋章與標幟:如教會裡的紅衣主教,就稱為「red chapeau」。前女王碧雅翠絲在統治荷蘭的33年(西元1980年~西元2013年)間,於無數特殊場合中皆以戴帽子出席,包括會晤他國領袖、接待國內外貴賓、各機構組織或活動開幕剪綵(如博物館、醫院甚至是展覽)、各型頒獎典禮、各大紀念日(如每年國會諮詢報告預算與女王節出巡等),這些活動下來累積了數以千計的帽子,也展現出她的親民與穩重。
女王的帽子不僅僅只是帽子
對女王來說,遇上需要展示國家元首地位的場合,戴上象徵皇位的王冠並無不妥,但以碧雅翠絲一貫平民作派,用帽子來替代鑲滿珠寶的王冠明顯是更好的選擇。在多數場合中,女王更是唯一戴帽者,讓人遠遠就能發現她的存在,久而久之,女王的帽子就轉化成女王「簡便版的王冠」了。就算群眾在遠處還見不到女王面容,瞥見帽子也可猜測女王陛下駕臨了。不僅碧雅翠絲如此,英國現任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也是「簡便版王冠」法則的知名擁戴者。英國女王曾被訪問過是否喜歡戴帽子,她回說帽子是女王「制服」的一部分。

前女王不戴帽子出席自己的帽子展。(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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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帽不但要能匹配女王尊貴身分,還要滿足實用與功用性。如在西元2013年碧雅翠絲訪問伊斯蘭國家時,帽上就多了層頭巾。這表達了她對伊斯蘭文化的尊重與友好。碧雅翠絲在今年3月22日於阿培爾頓夏宮舉行展覽開幕式,難得地未戴帽子,不少本國媒體還為此議論紛紛。看新聞上批露的公關照,筆者小小推測或許是女王認為退位後就不合適再戴上象徵國家元首的帽子(皇冠)?但也有人臆測是前女王回到皇室舊居(夏宮),感覺就像回家,自然就不需要帽子。也曾有專家學者分析過,在緊急事件、災難現場,或是些較非正式的談話,如每年耶誕節電視上的致詞時,女王多選擇無帽出席。由於碧雅翠絲與帽子在過去幾十年間形成的一體形象深植民心,使得大眾每逢盛會便會開始好奇女王會戴著怎樣的帽子?即便在她退位後依然如此。

   
碧雅翠絲「後期」的招牌頭髮與帽子是她的專屬「商標」。(圖片來源:夏宮官方網站)
擔任國家代言人長達33年的前荷蘭女王碧雅翠絲
碧雅翠絲公主全名(Beatrix Wilhelmina Armgard),生於西元1938年1月31號。她是當時荷蘭女王朱麗安那(Juliana)的長女,底下有三個妹妹。遭逢二次世界大戰爆發,荷蘭王室曾短暫流亡英國與加拿大,所以這位長公主的小學是在加國念的,戰爭結束後才回荷繼續就學。28歲時下嫁年長12歲的德國外交官克勞斯.凡.阿姆斯堡(Claus van Amsberg),這場婚姻曾因他是德國人,還有曾是希特勒青年團成員備受爭議。
西元1980年4月30日朱麗安那讓位,碧雅翠絲登基為奧倫治王朝第六代君主。西元2002年克勞斯過世,碧雅翠絲沒有再婚。她與夫婿育有三位王子,長子威廉.亞歷山大(Willem-Alexander Claus George Ferdinand)在西元2013年四月繼任為現任國王。女王平日國事操勞,需大量閱讀官方文件,曾在訪問中透露沒有私人時間閱讀文學;但女王對藝術抱著濃厚興趣,每年從皇室津貼中撥款支助藝術家,嗜好也包含模型與雕塑。她曾以女王身分出訪海外達54次,最後一次去了新加坡(有興趣的朋友可到網站看看女王的「旅遊」紀錄)。在多次民調中結果顯示,荷蘭大眾對碧雅翠絲的執政大多滿意,且有過半數支持維持君主立憲制。

女王頂上羽毛帽讓她在國會報告時也那麼優雅自信。(圖片取自nos.nl) 
夏宮博物館Paleis Het Loo
提到夏宮,它於西元1684年即出現在歷史上。所有權曾流入他國手中,建築規模在西元19與20世紀間也有不少變動,直至西元1815年荷蘭國王威廉一世指定將此處做為皇室夏季避暑之地為止。最後一任居民是荷蘭瑪格麗特公主與其家庭成員,於西元1967年到1975年間在此居住,遷出後夏宮經過一連串重整,終在西元1984年以博物館面貌出現大眾眼前。

夏宮展覽入口,兩邊掛有海報圖片。(©cynthia攝影)
人們可參觀已恢復成17世紀受巴洛克風影響的宮殿內部裝潢、原始家具和皇室收藏物(如櫥櫃、磁器與藝術品)等。新闢的展覽空間也定期推出(以荷蘭皇室為主)各國皇室文物展,是「皇室追星迷」絕對要來一趟或是來好幾趟的朝聖景點。過去舉辦過的荷蘭王妃禮服展、荷蘭皇室百年扇子收藏展和摩納哥王妃葛麗絲凱莉服飾展等也都廣受歡迎。還有它的巴洛克風宮廷花園每逢春夏季總能招來不少人潮。接著就不浪費時間,跟筆者一起來看看帽子展覽吧!

館內素雅灰背景展示櫃,讓人能專注各角度女王頭型上帽子的顏色與設計。(圖片取自夏宮官方網站)
進入展覽廳,就能看到牆面上這樣寫著:
‘De koninklijke hoed is kroon, (皇家帽就是王冠)
de hoed is majesteit,    (帽子代表女王陛下 最高權力)
de hoed is koningin Beatrix’  (帽子就是女王碧雅翠絲)
展示廳裡除實物帽子外,還系統性地配上影像跟文字敘述,說明它是在何年何月哪個正式場合中出現過。除見到女王在行使國家統帥職務時的帽子收藏,也可看到現年79歲的她在私生活中重要場合所戴過的帽子:如西元2002年夫婿克勞斯王子(Prins Claus)的喪禮與倆孫女艾瑪莉亞公主和亞麗安妮公主(prinsess Amalia , Ariane)受洗禮等。而在這還隱藏了個有特殊紀念意義的帽子。是由女王的兒子們(即現任荷蘭國王威廉.亞歷山大與其弟)在小時候送的聖尼可拉斯節的驚喜手做帽。

左下角就是荷蘭國王給他媽媽做的帽子。(圖片來源:ROYALBLOG.NL
這些設計繁複卻又精緻典雅的女王帽子,是由擔任女王帽師經歷30年」的皇家製帽師哈利.薛爾頓(1927-2006)所帶領的製帽團隊製作而成。哈利.薛爾頓出生在荷蘭小鎮坎彭(Kampen),除碧雅翠絲,也幫荷蘭皇室中的愛琳與瑪格麗特公主製作帽子,另外還接受名流委託。他也曾在荷蘭中部大城烏特勒支(Utrecht)授課,教導製作帽子跟戴帽技巧。一直工作到西元2003年因病退休為止。展覽中也引述哈利.薛爾頓(Harry Scheltens)對女王的讚譽:「女王有著藝術家的潛力,非常重視線條走向與帽沿姿態,常在設計師還沒發現前就建議哪裡恐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哈利.薛爾頓的製帽團隊在完成每頂帽子的過程中都要多次與碧雅翠絲開會,她對每個環節都會反覆思量。
從帽子顏色、材質、小裝飾、形狀與線條各細節來看,不能不讚嘆僅僅一頂帽子卻能變化出如此多有創意兼有格調的作品,且更重要的是符合碧雅翠絲女王在大庭廣眾前低調不張揚的性格。兩者緊密的程度會讓人分辨不出究竟是帽子協助塑造了女王形象,還是女王藉由帽子向大眾展示了真我?

早年的女王,帽子設計也有年輕樣:花帽子與花洋裝。(圖片取自nos.nl
關於帽子的其他眉眉角角
展場中也播放了女王歷年來的出席活動的影像,除了帽子之外,參觀者還能看到女王當下的穿著。即便外行人也能瞧出,帽子與服飾總是互相搭配的。皇室製帽師也承認了這點,他們須協助挑選合襯的服飾,使兩者宛如一體。當然女王對於戴什麼在頭上還是有個人偏好,如她較喜短帽緣,從當中寬邊帽子的稀少數就能得到認證。除了這樣就沒有其他細節了嗎?那倒不是。有專家指出女王的帽子多有帽緣上揚的共同點。用處是能夠儘量地讓女王容貌能被大眾在近處就清楚地辨識出。而凡事皆有例外,女王在自己夫婿喪禮上戴的帽子就巧妙遮住了臉龐,讓相機不能馬上捕捉到她的表情,保護她的隱私。
儘管展覽現場展出多達上百頂的帽子,但我們能欣賞到的數量應是鳳毛麟角,假設女王一年「只」在公眾露面50次(50頂)帽子,在位期33年,那麼女王帽庫存應穩穩超過一千之數,甚至更多!這些雖是碧雅翠絲私有物,但展期結束後它們將被送到海牙的皇家檔案收藏館放置。不過如公主有需要,也可外借。
   
女王帽子色系必與穿著互搭,妝容也是。(圖片取自nos.nl
荷蘭展覽史發展迄今,觸角延伸到場外已不稀奇,如最基本的講座或是其他workshop活動等。而這個女王帽展則是開設專為小學與中學生的研習,主講帽型設計。老師可帶領學生參觀展場,然後回學校進行較深度的講解。如討論「帽子」與各種職業的相互關係及功用,還有為何女王出外不戴皇冠而是帽子的探討?學生還可挑選一種職業並設計配套的帽子,可說是展覽外的實際演練,頗富教育意義呢。除了這些較為正式的活動之外,在逛完展覽後,可別錯過在夏宮餐廳點上一塊由當地烘培店烤製的造型帽蛋糕,配上一杯好茶,頗有置身於皇室的優雅下午茶時刻呢。

在古典大氣的夏宮餐廳喝下午茶品嘗女王帽子小蛋糕。(圖片來源:夏宮官方網站)
雖然在女王退位後,追逐皇室時尚的媒體鎂光燈的焦點轉向現任皇后–甜美迷人又笑容可掬的瑪西瑪(Máxima Zorreguieta Cerruti),但無論瑪西瑪皇后穿著掀起多大潮流,她所配戴的帽子仍無法取代碧雅翠絲女王烙印在民眾心中的形象,帽子始終是無可取代的女王專屬時尚。如果一切順利,待荷蘭下一位繼任者女王再起(國王威廉膝下有三位公主),荷蘭女王帽又將可以有傳承者啦。

搭乘黃金馬車年度出巡的女王也選擇戴帽子而非王冠。(圖片取自www.viaquidam.nl

女王帽子展特展資訊
Paleis Het Loo
地址:Ingang via Amersfoortseweg, 7313 AA Apeldoorn
展期:即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
開放時間:週二至週日 10:00 am ~ 5:00 pm
特展票價:成人票(13歲以上) € 17.50、4~12歲 € 5.00、3歲以下兒童及持博物館卡者免費
注意:女王帽子特展禁止攝影

參考資料
wikipedia: Chapeau
wikipedia:Beatrix
Paleis Het Loo
Prinses Beatrix opent hoedenexpo, zónder hoed
影片:Chapeaux! The hats of Queen Beatrix
Chapeaux! Prinses Beatrix blootshoofds naar hoedententoonstelling
111 hoeden van Beatrix nu te zien in het Loo
De hoedenontwerper van de konin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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