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契約vs.伴侶契約,Dochi?

在荷蘭,除了婚姻契約,還有一種合法的伴侶契約,就是所謂的註冊伴侶(Partnership)。相信在荷蘭生活過的人,對這應該不陌生。從1998年開始,荷蘭在法律上承認私人合議的伴侶契約,這是一個與結婚不一樣的形式,身為伴侶的男女朋友可以不必「結婚」成為丈夫或妻子, 也可以在法律上擁有對彼此的權利義務。
但很多人疑惑的是,究竟伴侶契約跟結婚有什麼不一樣呢?荷蘭政府網站提出了下面三點:
1.
結婚的時候,必須宣示我願意,但是註冊伴侶時候不需要;
2,
如果沒有未成年子女,註冊伴侶可在不經由法庭下解除伴侶契約;如果離婚程序的話,就一定要經由法庭;
3.
法律上的分居僅適用於結婚,而不適用於伴侶契約。
這樣看起來,結婚跟註冊伴侶好像在「實質上」並沒有太大差別,甚至在政府的法定手續上,費用也是相同的。那麼到底人們為什麼會選擇註冊伴侶而不是結婚呢?
有的人不想花錢舉辦婚禮,根據荷蘭婚禮規劃網站,荷蘭人舉辦婚禮平均得花15,000歐元,約50多萬台幣;此外, 畢竟註冊伴侶可以在之後轉換成結婚,但是一旦結婚了,是不能轉換成註冊伴侶的。雖然有的人覺得沒有必要結婚,但還是想要有法律上對伴侶權的保障,當然還有其他很多種種「實用」的理由:像是簽證、辦貸款買房子、或是因為準備要有小孩等等。
那讓我們藉由數據來看看, 荷蘭社會裡面有什麼註冊伴侶vs. 結婚的有趣情況吧!
「不說我願意」註冊伴侶越來越受歡迎
自1998年法律上承認註冊伴侶以來,註冊伴侶的數量逐年提高,反而是註冊結婚的數量一年比一年少。圖一裡的黃線是每年註冊伴侶的數字,紅線是每年註冊結婚的數字,綠色的長條則是註冊伴侶數佔兩者相加的百分比。我們可以看到每年登記結婚數,從1998年的將近90,000下降到2017年的65,000左右;而每年註冊伴侶數,則從不到5,000成長到將近18,000。在2017年時,有超過20%想要有在法律上擁有伴侶義務的人選擇註冊伴侶,而不是登記婚姻 。

圖一:結婚登記和伴侶註冊數及比例。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結婚越來越退流行
從圖二可以看到,荷蘭每千人結婚登記數(每一千個荷蘭人裡,結婚登記的數量而非人數),則從5.5下降到3.8;每千人伴侶註冊數,則從不到0.3(0.29),到2017年時,已經成長到超過1(1.04)。 此外,從圖三可探知在荷蘭,每年正以神奇速度下降的結婚註冊數,比起五十年前的1960年代,每一千個荷蘭人有9個註冊結婚、三十年前的1980年代一千個有6個登記結婚,過去十年,大概只剩4個登記結婚。
而就荷蘭人35歲的家庭組成情況為基準,我們也可以從圖四看出,過去20年來,不論是男性或是女性,結婚的比例都大幅降低,反而越來越多人選擇註冊伴侶(接近4%)。這樣看起來,近年來不論男女,結婚這件事對於荷蘭人來說越來越不流行。不少人寧可保持同居關係,或是註冊伴侶,也不願意受到婚姻的束縛。

圖二:荷蘭每千人結婚登記和伴侶註冊數。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圖三:荷蘭每千人結婚登記數。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圖四:荷蘭35歲成人的家庭組成情況。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個人背景對註冊伴侶的影響
個人背景,也是影響選擇結婚註冊或是伴侶註冊的重要因素之一。下圖是2016年時,根據個人背景來看註冊伴侶佔伴侶註冊和結婚註冊總數的百分比:首先同性伴侶(Gelijk geslacht)選擇註冊伴侶的比率,要比異性伴侶要高;根據文化背景來看,荷蘭背景的人,選擇註冊伴侶的比率(23.8%),要比非荷蘭但有西方背景(16.5%)和非西方背景(7.9%)的人都要高。而擁有摩洛哥(Marokkaans)和土耳其(Turks)背景的人,更是不到2%。當然這樣的結果,有一部份是因為註冊伴侶關係,在荷蘭以外的國家,可能不被承認,所以擁有外國背景的人,可能更會傾向選擇結婚。

圖五:註冊伴侶佔伴侶註冊和結婚註冊總數的百分比,按個人背景分別。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地域對註冊伴侶的影響
那麼地域對於人們選擇結婚或是註冊伴侶,會不會也有影響呢?圖六與七裡是荷蘭各地註冊伴侶佔伴侶和結婚總數的百分比,顏色越深的話就代表比例越高。圖六是所有文化背景的人的情況,原本以為較為都市化的Randstad區域(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烏特勒支等四個城市的周邊),註冊伴侶的比例相對會高一些,然而實際上並不是這樣。但如果更進一步的研究,會發現由於大城市的文化更加多元,非荷蘭背景的人(通常較不會選擇註冊伴侶)也就多了。這樣的情況,也就使得註冊伴侶的比例,在大城市中反而比較低。我們可以看到在阿姆斯特丹(13.7% vs. 20.7%)、鹿特丹(13.2% vs. 21.6%)和海牙(9.1% vs. 17.2%)這幾個城市,所有背景和荷蘭背景選擇註冊伴侶的比例,有相當大的差距。但若看圖七,則是荷蘭背景的人的情況,可以進一步看出一件有趣的事:在荷蘭相較比較保守的聖經帶地區,註冊伴侶的比例明顯的少了很多。

圖六:註冊伴侶佔伴侶和結婚總數的百分比,所有文化背景。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圖七:註冊伴侶佔伴侶和結婚總數的百分比,荷蘭背景。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各自紛飛時註冊伴侶容易分開嗎?
可能有些人會覺得,註冊伴侶感覺上比結婚容易,所以可能也比較容易分開(相較離婚)吧?由於荷蘭統計局沒有能夠計算「註冊伴侶分開率」的資料,所以我們就只能簡單的來看一下,每年解除伴侶契約數佔離婚和伴侶合約解除總數的百分比:雖然這項比率年年增長,但是在2017年還是只有不到7%。如果跟伴侶註冊數佔伴侶註冊和結婚註冊總數的比例(超過20%)來比較,看起來註冊伴侶搞不好比結婚的夫妻還要更長長久久?(不過伴侶註冊合法化也只有十年左右,可能有的人還沒過七年之癢吧?)

圖八:註冊伴侶和婚姻離異比較。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同性註冊伴侶和婚姻
荷蘭身為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的國家(2001年),同性的婚姻和註冊伴侶情況又是怎樣呢?
圖九的灰色長條是同性註冊伴侶佔同性註冊伴侶和同性結婚總數的百分比。就比例來看,同性註冊伴侶(超過30%),相對來說是比較高的。此外,不論是結婚註冊或是伴侶註冊,同性所佔的比例,在荷蘭近年來都算穩定,並沒有像有些人擔心,同性伴侶契約合法化,會讓社會上的同性伴侶或婚姻急速上升。

圖九:同性註冊伴侶佔同性註冊伴侶和同性結婚總數的百分比。資料來源:荷蘭統計局

 

簡單一句:不論是選擇註冊伴侶或是登記結婚,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法律的保障下開心平順的生活,或許才是最重要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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