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荷蘭:每個角落都有故事》:二十七頁裡的一千零一個故事

上誼出版社出版的《荷蘭:每個角落都有故事》和《荷蘭:藏在角落裡的故事》。(圖片來源:©陳亮宇攝影)

有沒有一本繪本,雖然一個文字都沒有,卻充滿奇幻故事呢?有沒有一本書,可以不花一百頁篇幅就帶你認識荷蘭呢?答案還真的有喔,那就是法國人夏洛特.迪瑪頓斯(Charlotte Dematons)畫的繪本《荷蘭》(Holland),以及她和荷蘭人耶瑟.胡森斯(Jesse Goossens)為《荷蘭》圖畫內容共同撰寫的導讀:《關於荷蘭的一千件事》(A Thousand Things about Holland)。這套書出版後曾獲得《紐約時報》評選為2013年年度最佳圖畫書(New York Times Best Illustrated Books of 2013)。現在,台灣的讀者們有福了!2019年夏季,台灣的上誼出版社將這套書引進台灣,《荷蘭》的中文版標題變成《荷蘭:每個角落都有故事》,《關於荷蘭的一千件事》的摘錄中文譯本則為《荷蘭:藏在角落裡的故事》。因而,台灣讀者也可以一邊欣賞書中圖畫,一邊認識荷蘭人文地理和風土民情了。以下,我就來介紹這套繪本的作者和基本內容,還有推薦給讀者的閱讀方式。

來自法國的畫家,讓「不可能同時出現的荷蘭場景」,相遇在同一頁圖畫裡
這本《荷蘭》的創作者夏洛特是法國人。高中畢業後,夏洛特來到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皇家藝術學院(Gerrit Rietveld Academie)深造,接著便以畫家和創作者的身分留在荷蘭定居。某天,出版社編輯詢問她要不要畫一本關於阿姆斯特丹的書。她向編輯表示,阿姆斯特丹不太好發揮,因為挑剔的讀者會因自己家院子沒被畫進書裡而嫌棄她的作品(果然是名副其實的荷蘭天龍人),但如果是整個荷蘭的話,她就可以自由發揮了!

為了整理素材,夏洛特按照從A到Z的字母順序,逐一列出她想用的點子,像是Amsterdam(阿姆斯特丹)、asparagus(蘆筍)等等。最終,這本《荷蘭》繪本花了她三年才完成,篇幅也從原先構想的12個跨頁擴充到27跨頁,足足兩倍有餘。另外,她還和Lemniscaat出版社的耶瑟女士合作了一本將近100頁的《關於荷蘭的一千件事》,如同電玩遊戲開發者提供玩家的攻略,讓讀者可以按圖索驥,認識繪本中每個圖畫人物、建築、物品或景象背後的意思,豐富關於荷蘭的知識。

來自法國的夏洛特.迪瑪頓斯(Charlotte Dematons)。2003年由Lemniscaat出版社發行的《黃色氣球》(De gele ballon),是她早期打響知名度的作品。(圖片來源:DE GELE BALLON)。

在沒有文字的繪本裡,夏洛特以細膩的筆觸和豐富的色彩,呈現出荷蘭從南到北,從仲夏到寒冬,從白晝到黑夜,從萬里無雲的晴天到狂風暴雨等樣貌。除了風車、鬱金香、腳踏車、運河、橘色等大家一定會想到的荷蘭元素,她努力將荷蘭地理、人文、歷史、宗教、節慶、服裝、建築、童謠、藝術、飲食、品牌、運動等主題,盡可能地塞進書裡。舉例來說,讀者將可以在同一面圖畫裡,體驗南荷蘭省小鎮豪達的燭光節(Gouda Bij kaarslicht)夜間景緻,在街上欣賞台夫特藍瓷(Delft Blue)的櫥窗,了解北荷蘭省古城哈連(Haarlem)的救濟院歷史。而當你駐足於哈連17世紀黃金時代的著名畫家——弗蘭斯.哈爾斯(Frans Hals)雕像前,一回頭,卻又目睹女巫被抓進位於烏特勒支省奧德瓦特(Oudewater)的女巫秤量所(Heksenwaag)的畫面,還真有一種奇幻的感覺!

說到這裡,你是否好奇《荷蘭》書中還有哪些有趣的內容呢?在不爆太多雷和破梗的情況下,我們繼續瀏覽一下這本書吧。

荷蘭十二個省、十二個月的春夏秋冬
即便每一頁圖畫都像奇幻魔術,夏洛特的《荷蘭》還是有其說故事的順序:從七月上旬開始,用十二個月份的不同時期,呈現出荷蘭十二個省的特色。

故事從荷蘭外海一片漆黑的深夜開始,一陣驚滔駭浪中,一艘傳說中的幽靈船——飛行荷蘭人號(De Vliegende Hollander),正以鬼魅般的神速,筆直朝一艘荷蘭東印度公司(VOC)船艦疾駛而來,將船上的水手嚇得半死。清晨,當船艦來到澤蘭省(Zeeland)近海時,卻遇上狂風暴雨的壞天氣。狼狽地在七月上旬登陸後,讀者的目光將會被沙灘上的米飛兔(nijntje)吸引。往北邊看去,特塞爾島(Texel)的燈塔正向成功抵達荷蘭的你致敬。感謝屹立不搖的燈塔大哥為眾人引路後,我們隨著海鷗先生飛到著名的港口城市:鹿特丹(Rotterdam)。除了遊客的必打卡方拍照景點:方塊屋、鉛筆屋和水管屋,七月底正好來湊湊夏季嘉年華的熱鬧。晚間,我們回到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租一葉扁舟,聆聽每年八月中舉行的王子運河音樂會(Prinsengrachtconcert)。九月第三個星期二,是時候去荷蘭政治重心的海牙(Den Haag),目睹荷蘭國王乘坐在黃金馬車,叩叩叩叩地從皇宮向國會前進。

書中的一頁,眼尖的你看出來了嗎?這裡是荷蘭著名的港口城市:鹿特丹(Rotterdam)喔!(圖片來源:荷蘭:每個角落都有故事(附導覽手冊及造型放大鏡) 獨家加贈「荷蘭印象旅行手札組」

當秋天來臨,楓紅為大地妝點色彩時,一定要走一趟梵谷國家森林公園,騎免費自行車到庫勒慕勒美術館(Kröller-Müller Museum),梵谷開的「星空下的咖啡館」今天有營業喔!賣弄文藝之餘,如果你想盡情玩耍,那絕不能錯過荷蘭南部的知名主題遊樂園:艾夫特琳(Efteling)。體驗過荷蘭十一月常出現的大霧以後,我們再來到荷蘭唯一可以見到山地起伏和丘陵的林堡省(Limburg),跟工人們一起採礦。

十二月上旬,從聖尼古拉斯和他的助手彼得發送禮物開始直至月底,都充滿聖誕節的氣氛。度過荷蘭少數可以光明正大放煙火和鞭炮的跨年夜後,新年初始這天,適合風雨無阻地來到海牙的著名海灘席凡寧根(Scheveningen)…跳海!然而,感受新年新氣象的同時,也請別忘了在1953年一月下旬,荷蘭曾經歷過傷亡慘重的大洪水。二月初如果運河結冰厚度夠的話,最刺激的莫過於穿上你的溜冰鞋,報名參加從菲仕蘭省(Friesland)出發的十一城市溜冰賽(Elfstedentocht)。二月下旬起,荷蘭南部的布雷達(Breda)的嘉年華和中部的上愛塞省(Overijssel)的復活節時期,你將見識荷蘭天主教徒和基督徒的該時節的生活節奏。當春天來臨時,除了可以去德倫特省(Drenthe)的動物園和露營勝地走走外,更別錯過庫肯霍夫花園(Keukenhof)的鬱金香花田呀!

四月底國王節(4/28),五月初解放日(5/5),以及每年五月第二個周末的荷蘭國家風車日(Nationale Molendag)與全國自行車日(Landelijke Fietsdag),均是踏青郊遊的好日子。如果已經厭倦於荷蘭的都市景觀,不妨走一趟東北方的格羅寧根省(Groningen)和北部的菲仕蘭,分別體驗農田風光和水上活動。離別前,我們走一段阿夫魯戴克大堤(Afsluitdijk),看荷蘭人如何實踐人定勝天的精神,用一座攔海大壩硬生生將須德海(Zuiderzee)一分為二,北邊是瓦登海(Wadden Sea),南面的海如今變成了淡水湖:艾塞湖(IJsselmeer)。更厲害的是,荷蘭人填海造陸,在愛塞湖東南側創造出荷蘭第十二個省:弗萊福蘭省(Flevoland)。看來,這「上帝創造世界,荷蘭人創造荷蘭」的名言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增進閱讀趣味,夏洛特別出心裁地在每一頁擺進若干重複的元素,好讓大小朋友為了尋找他們而認真審視圖畫中每一個細節。例如,書中每一頁都藏著一隻荷蘭野外常見的蒼鷺(Heron),歐洲花園裡常見的小精靈矮人(Gnome),還有一些荷蘭經典童書中的人物等等。讀者將可以重溫翻閱《威利在哪裡?》(Where’s Wally)的兒時記憶,在滿滿滿的畫面中,搜尋巧妙躲藏起來的目標!

鄭重推薦:送禮自備兩相宜,跨出認識荷蘭的第一步,重點是——看得開心(have fun!!)
相較於荷事生非網站先前介紹的童書(例如:青蛙奇可(kikker)以及悅悅和娜娜(Jip en Janneke)更多在於感受每個人心中那個小男孩、小女孩的純真和眼中小世界的趣味,這本《荷蘭》更像是用來增長知識的工具型繪本,頗有一種寓教於樂的感覺。如同作者夏洛特表示,她在書中畫的每個圖案「都是有理由的」(Every figure I paint is there for a reason)。無論大朋友小朋友,只要能細細品嘗每一頁圖畫中的內容,這本書就是認識荷蘭的起點。至於那些待過荷蘭的朋友們,如同我的友人K表示,這本書很適合作為禮物,送給那些因完成學業或工作期滿準備返台的親朋好友,作為她/他保存荷蘭回憶的紀念呢!

寫書評的同時,我也想提醒沒拜訪過荷蘭的讀者:荷蘭天氣比你想像的還糟糕許多喔!在27個跨頁《荷蘭》的鳥瞰圖像中,除了兩三頁在下雨,以及另外兩三頁的雪景和薄霧以外,大多數都是彩虹般的如詩如畫,一片風光明媚,充滿朝氣的感覺。但如果將真實的荷蘭天氣放進圖畫裡,27頁裡恐怕有15頁都在颳風下雨,甚至冰雹(苦笑)。不過,這也表示《荷蘭》呈現給讀者荷蘭最美麗的一面了,作者的苦心值得肯定。

對於未曾走訪荷蘭的讀者,作者夏洛特也想跟你說,因為她在書中埋的梗實在太多了,看得一知半解其實很正常,請你千萬別氣餒,看得開心(have fun)最重要。她只希望,讀者將來如果真的去到荷蘭,或參觀展出荷蘭主題收藏品的博物館或美術館時,有機會對眼前某些畫面感到熟悉,然後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啊,這我以前好像在哪裡看過!」只要有任何那麼一刻,她就心滿意足了。

也由於夏洛特在書中埋下的一千零一個梗實在有點多,對於已經有基礎荷蘭知識的朋友,以及從未走訪過荷蘭的讀者們,我分別提供了不同的建議閱讀方式。欲知詳情,請見下回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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