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門踏戶荷蘭皇家御用台夫特陶廠

全荷蘭唯一一家還以手工繪製生產的「皇家台夫特藍陶工廠」,目前僅有十五位畫師,理所當然也是荷蘭皇家御用的製陶廠。(©Cindy Liao 攝影)
如果你喜歡深度旅行、愛走偏門、又對藝術文化有種莫名的偏執,來荷蘭走一趟「皇家台夫特藍陶工廠」(Royal Delft)不失為一項另類的選擇。
此廠前身De Porceleyne Fles成立於1653年,但到了1876 年曾遭遇他國競爭者的挑戰(註1),一度面臨倒閉,由Joost Thooft買下,並研發出一種不容易讓成品破損的新技術,因此得以僥倖生存下來,成為全荷蘭的唯一。才另於1919 年,獲得荷蘭皇室授權冠名,成為現今的「皇家台夫特藍陶工廠」,並接受皇室委託,製造自用送禮兩相宜的獨家精品。

展示區收藏有荷蘭皇家委託製造的手繪精品。(©Cindy Liao 攝影)
舉世聞名的荷蘭藝品竟然是拷貝貓!
台夫特藍陶(荷文:Delftware,英文:Delft Blue)舉世聞名,更是荷蘭最具代表性的工藝精品之一。不過看上去是不是格外眼熟?它所披的的白底藍花,一整個就跟中國青花瓷撞衫啦~
這樣說既對、也不對。對的是:他確實是青花瓷的拷貝貓(copycat),十七世紀初(中國明朝末年),由赫赫有名的荷蘭東印度公司(VOC),從中國進口真正的青花瓷到歐洲,而且大大受歡迎、賣到連抽號碼牌都不一定排得到。但後來因為中國內戰(應該就是明末清初啦~),無法再取得足夠的貨源,動起了made in Holland荷蘭製造的念頭。霹哩啪拉來到十七世紀中,台夫特像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了三十幾家的製陶工廠,並仿效青花瓷的模樣,搞出現在看到的混血台夫特藍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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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的是:中國青花瓷是由白色的高嶺土上釉燒製而成的「瓷器」,但荷蘭並沒這種白土,所以得先上ㄧ層錫釉燒過後成白底,然後再上色釉燒第二次才能完工的「陶器」。雖說陶瓷本一家,不過在製成和特性上還是有所不同。非常不負責任地順手幫大家查了一下,差別到底在哪裡?首先是原料不同:陶器用粘土成型,瓷器用瓷土成型。其次是燒成溫度不同:陶器一般在600-1000℃,瓷器大都在1300℃左右。再來就是吸水率不同:陶器吸水率較高,瓷器不吸水或吸水率極低(註2)。最後勒~既然是混血,長相一定不太一樣,移民台夫特後,所披上的內容畫物也隨之改變,具有荷蘭特色的低地風光、船隻、風車等全上了身。仔細瞧瞧,畫風、筆法也與中國瓷器大大不同,藝品的境界果然還是無法拷貝。
一開始影音室所播放的兩個短片,分別介紹製陶廠的歷史和製作過程,讓參觀者有初步的理解。如果是團體參訪,可要求播放中文版本。(©Cindy Liao 攝影)
左起:灌模、上錫釉燒製、再上藍釉、燒製成品。(©Cindy Liao 攝影)
那到底為啥要來這?
必須要說皇家台夫特藍陶工廠雖然頂著「皇家」兩個字,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但整個廠區其實不大、建築物也沒什麼特色,而且畢竟是間觀光展示工廠,內部陳設馬不太精緻講究,收藏也沒有阿姆斯特丹國立博物館(Rijksmuseum)來的厲害,門票更是不怎麼便宜,那到底為啥要來這?道理可能就像鶯歌vs故宮吧!然後再多了那麼一點點頭銜的加持。

純手工與名畫《夜巡》一模一樣大小的藝術作品。(©Cindy Liao 攝影)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的語音導覽挺詳盡且細緻的(連中文都有)。還能看到僅存十五位畫師之一,當場揮筆作畫,更正!沒揮啦~是一小小筆、一小小筆慢慢地刻畫。另外,陶廠收藏比較特別的有,皇家專區、聖誕節限量系列,裡裡外外所展示過去跨界建築、但已停產絕版的樣品,現在到海牙的和平宮(Vredespaleis)還看得到他們家的傑作。最讓人興奮的莫過於「親」門踏戶踩入他們的廠房,看著一件件陶器是如何一步步被完成。解說員還會現場示範如何灌模製作,並傳授除了看商標外,如何辨識手繪與轉印的技巧。如果這一切都還讓你意猶未盡,那當然不能錯過親自動手的彩繪工作坊,更是寓教於樂遛小孩的好選擇。
已停產絕版的建築材料,看起來確實有點時代感。(©Cindy Liao 攝影)
廠房裡架上未完成的產品。(©Cindy Liao 攝影)
小小提醒離開之前,如果累了可以到咖啡廳稍坐片刻小喝一杯;如果戰力還十足一定要到他們的販售區逛逛。沒錢的,買點小紀念品就算了;想撿便宜的,可以買折扣瑕疵品;口袋超級深的,則可以考慮價格後面好幾個位數的藝術珍藏品:鬱金香花瓶。之於大部分買不起的我們來說,難得有機會超近距離接觸,就多看他幾眼吧!最後,具有柯南精神、萬事講求來龍去脈、想更深入了解不論是正宗或拷貝貓「青花瓷」身世的人,請參閱《青花瓷的故事》(The Pilgrim Art: Cultures of Porcelain in World History, by Robert Finlay )一書,絕對會大有所獲。
     
左:對於小平民老百姓而言,只能看不能碰的鬱金香花瓶。(圖片來源:flickr#Randolph Croft
右:此種像金字塔狀的鬱金香花瓶造型是源自於模仿中國南京大報恩寺的結果(註3),可說是拷貝到極致後,也能變成獨樹一格的經典。(圖片來源:flickr#bertknot

參觀資料
皇家台夫特藍陶工廠Royal Delft
地址:Julianalaan 138, 2628 BL Delft
開放時間:週一至週六,09:00 – 17:00;週日,12:00 – 17:00
票價:成人€12,5、13-18歲孩童€12,5、12歲以下免費,其他各式套票請參考官網。

註1:十八世紀中期,歐洲他國的陶瓷工業也開始興起,特別在英國發現了一種白色陶土,可直接燒製出白色的成品,極具競爭力,雖然後來台夫特也引進了相同的材料與技術,但為時已晚。

註2:文字引用於:陶瓷小知識(基本概念)。

註3:資料來源:Tulip Pyramid – A Project of Copy and Identity (2016) by Jing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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