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的聖誕老公公-聖尼可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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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尼可拉斯會和他的同伴黑彼得搭船從西班牙來到荷蘭為小朋友分送禮物。(©Sisi Chan攝影)
到荷蘭的第一年冬天,我的荷蘭媽媽同學喜孜孜地跟我說她將要帶她的三個女兒去看聖尼可拉斯的進城遊行,也邀請我一起參加。「聖尼可拉斯?(荷蘭文為Sinterklaas 或 Sint Nicolaas)」一頭霧水的我滿是問號,後來才知道,原來聖尼可拉斯其實對於荷蘭人來說,才是真正的「聖誕老公公」;而所謂的聖誕節還遠不如聖尼可拉斯節來得重要。
到底聖尼可拉斯是何方神聖?其實不只在荷蘭,在德國的部分地區、比利時等地也都會慶祝聖尼可拉斯節。聖尼可拉斯的原型是來自西元300多年的一位米拉城(土耳其語:Myra,目前在土耳其境內)的主教–聖尼古拉,他經常幫助別人,例如偷偷放錢在人的鞋子裡或者是秘密贈送禮物,所以他的形象也就被基督徒們當作聖誕節的典範。聖尼可拉斯的造型和我們熟知的聖誕老公公很相似,也是留著一口白色長鬍鬚、穿著紅色的套裝和戴著紅色的帽子,不同的是這位聖尼可拉斯的紅袍是主教造型,頭上戴的也是紅色主教帽,和我們習慣的一身便裝方便爬煙囪的聖誕老公公相去甚遠。除此之外,聖尼可拉斯的坐騎是一匹名為 Amerigo的白馬,這讓聖尼可拉斯的主教色彩又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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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尼可拉斯穿著紅袍戴著紅主教帽,騎著白馬進城。(©Sisi Chan攝影)
說到聖尼可拉斯就不能少掉和他搭檔的重要夥伴--黑彼得(Zwarte Piet),他有著黑色皮膚和黑色大捲髮,穿著鮮豔,身上背個大麻袋,裡面裝滿著要送個孩子們的禮物或是糖果餅乾。黑彼得的角色是幫聖尼可拉斯分送孩子的禮物,或是收取孩子們的願望清單。在早期的故事中,黑彼得是來自西班牙的非洲摩爾人,也是聖尼可拉斯的僕人(或奴隸),直到現代則給予黑彼得不同的身分,脫去僕人的階級意識,添加成更具平等的故事內容:聖尼可拉斯為感謝黑彼得的付出,決定釋放他自由,但黑彼得實在不想離開聖尼可拉斯,所以便自願留在他身邊幫忙,身分也就從僕人變成了同伴。
而近幾年來因為黑彼得的膚色和身分被暗示成一種對黑人的種族歧視,在荷蘭境內引發不少話題和爭論,儘管荷蘭人後來又創造了新的故事,用爬煙囪送禮物來解釋黑彼得的黑皮膚由來,但仍似乎止不住話題延燒,黑彼得到底何去何從,沒有人知道,但他們帶給孩子們歡樂的重要性,到目前為止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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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彼得的爭議這兩年越演越烈,今年甚至傳出將不再有「黑」彼得,而是「紫」彼得。(來源:flickr#Hans Pama
回到聖尼可拉斯節的話題上。每年的11月算是荷蘭的大節慶,因為聖尼可拉斯這時候會搭乘蒸汽船由西班牙遠道來荷蘭為小朋友分送禮物,一直到12月5日他才會搭著蒸汽船回西班牙,也因此從11月中旬左右開始,在荷蘭各城市也就會有盛大的慶祝遊行活動。而這段期間也是孩子們最開心的時候,因為他們將會收到許多禮物。每個孩子會把他們的禮物清單寫在紙上,在聖尼可拉斯進城時一起交給黑彼得,孩子們回家之後,在火爐邊掛上襪子(在德國是鞋子,所以每個孩子都會在節慶之前把鞋子刷乾淨,想必荷蘭父母相當羨慕德國父母吧),裡面放著要給白馬吃得紅蘿蔔、旁邊放一盆水,然後隔天早上孩子們就會在襪子裡找到禮物,例如有自己名字開頭字母的巧克力、各種糖果餅乾或是玩具等,而且禮物還不是只有一份,直到聖尼可拉斯離開之前,每天都可以開獎,直到聖尼可拉斯離開前的最後一晚,獎品還會是最大份的;這就好像參加尾牙抽獎,從安慰獎到最大獎都是你一人獨得,也難怪聖尼可拉斯是孩子們最喜歡的長輩。
不過,想要得到禮物的條件還是得當個乖孩子,據說聖尼可拉斯手上拿著的書,就是紀載著每個孩子一年中所做的好事與壞事,乖孩子會有禮物和糖果,壞孩子則什麼都不能拿到,而且還有可能被「遣送」到西班牙去。所以在禮物的魔力下,小惡魔變成小天使,小壞蛋變成小乖巧,對父母來說,這也算是聖尼可拉斯節的另外收穫吧。
當然,在這一個美好的節慶背後,父母才是最重要的角色。一如我的荷蘭媽媽同學,她和先生兩人除了努力張羅著禮物,帶孩子進城看遊行、幫孩子裝扮成他們喜歡的造型迎接聖尼可拉斯和黑彼得,為她們講聖尼可拉斯的故事,每年都想辦法隱瞞在襪子放禮物的不是爸爸媽媽而是聖尼可拉斯直到上小學(想當年小時候,當我開心地在襪子裡找到禮物後,我家老媽就很得意地告訴我,其實放禮物的是老爸…)等等,這些為孩子築夢、讓孩子更能融入節慶的舉動,是我最受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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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出動迎接聖尼可拉斯是每年年底的重要家庭活動。(©Sisi Chan攝影)
只是,我到現在仍然不解,為什麼聖尼可拉斯是從西班牙來?「因為故事裡就是說他是從西班牙來的啊!」一個荷蘭朋友聳聳肩地說,而這個答案始終不能滿足我,「想當年西班牙統治荷蘭,搞得民不聊生,你們竟然會相信這個人的麻袋裡裝著滿滿的禮物而不是毒藥炸彈?」問完這個問題,我的另個荷蘭朋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也許,是我太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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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尼可拉斯節一定會吃到也是一定要吃到的小圓薑汁餅乾 Kruidnoten。(來源:flickr#Arne Hulstein

參考資料
Sinterklaas Wikipedia
Saint Nicholas Wikipedia

One Response

  1. 琉生

    一般民眾知道的聖誕老人其實是可口可樂根據聖尼可拉斯的形象創造出來的行銷偶像
    就跟中秋烤肉是一樣的道理
    聖尼可拉斯才是元祖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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